2022.04.06 浏览次数:
医药生物,一个被视为朝阳的行业,在二级市场曾经诞生过多只十倍股。头部企业因为业绩持续高增长而被诸多机构投资者看好。但进入2022年,医药生物板块的表现却令众多投资者失望。
这个行业未来前景如何,是否还值得投资者长期关注?证券时报记者就医药生物行业的投资前景,采访了基石资本投资副总裁严涛。基石资本目前管理规模超过600亿元,先后成功投资了迈瑞医疗、新产业、凯莱英、华大智造等知名医药生物和医疗器械企业。
证券时报记者:中信医药指数今年下跌了12%,是表现最差的行业指数之一。主要原因是什么?
严涛:有多方面的因素,第一是2020年疫情行情下医药板块整体估值较高,进入2021年以来高估值回调。第二个原因是集采和医保谈判后相关品种大幅降价,对部分药企营收产生影响,创新药国内市场的想象空间也被压缩。此外,地缘政治也引发了投资者对医疗相关行业供应链风险的担忧等等。另外,国内药企PD-1抗体在美国审批遇到的问题尽管可归因于科学因素,仍在一定程度引发市场对FDA监管态度不确定的担忧情绪,可能放大到对国内新药出海前景的担忧。
证券时报记者:CXO(Contract X Organization,研发、生产销售合同组织)板块此前一直是各大基金重仓板块。但从去年开始,机构也开始抛售。龙头股药明康德去年达到了172元的高位后,现在股价已经回落到100元附近。2月份更是因为被列入美国“未经核实名单”(Unverified List,UVL)名单而出现快速下跌。您怎么看待CXO板块的投资价值?
严涛:对于UVL,由于药明相关工厂设施和产能已建成,同时也有美国以外的替代供应商,UVL名单本身对于药明业绩的影响是较为有限的,市场表现有一定的过度反应。
而对于CXO,由于CXO企业相对新药研发企业的业绩确定性,国内机构投资者一直比较青睐。实际上,有投资机构在二级市场卖出的同时,对一级市场CXO企业却仍在进行较大金额投资。
国内CXO板块估值长期高于国外,短时间内可能由于市场情绪的影响、新药研发企业因为融资遇冷、缺乏临床价值的me-too药物不再推进、部分缩减投入等原因,估值有所调整。中长期看来,业绩增长的基本逻辑,如国内新药研发投入趋势、国际产能转移、头部企业并购整合等没有大的变化,仍然是景气度较高的赛道,但企业可能出现分化。我们看好运营能力和团队实力强的头部企业,以及一些研发、生产门槛相对较高的新赛道。
证券时报记者:新冠疫情爆发至今已经两年时间。疫情如何影响医药生物行业的长期价值?哪些细分板块会长期受益?哪些板块的爆发只会是昙花一现?后疫情时代,你们更看好哪些类型的公司?
严涛:新冠疫情直接受益较大的板块有IVD(In Vitro Dagnostic products,体外诊断产品)、疫苗、小分子CDMO(Contract Development and Manufacturing Organization,定制研发生产机构)等。
长期来看,新冠带来的额外订单、收入会减少和消失。IVD企业、小分子CDMO企业需要利用所获资金,进行业务类型、区域等方面的扩展,消化高估值、保持业绩增长;疫苗板块的mRNA这个新赛道在国内快速发展,尽管面临技术、安全性、应用领域拓展等方面挑战,仍然是很有潜力的方向。
新冠除了对业务的直接影响,也重塑了供应链。疫情期间国外供应商受到较大影响,企业寻求国产化替代,给IVD、疫苗等行业的上游带来了发展机遇。如果相关企业能够借助机遇,实现更多关键技术上的追赶和超越,未来前景可期。
证券时报记者:医药集采是对全行业有影响,还是只是影响产业链上的某些环节?集采是否意味着生产高毛利药品的公司,都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严涛:集采政策的影响是较为深远的。随着集采逐步常态化、制度化,以及范围的扩展,医药、医用耗材、IVD等领域企业都受到影响;医药领域仿制药和创新药企业,化学药和生物药企业都有影响;在产业链上,对上游供应商和下游渠道也都有影响。
集采政策下,壁垒不高的仿制药、缺乏临床价值和差异化的“伪”创新药的高毛利必然受到影响。如果参考欧美市场,可以看到这些品种原本的高毛利也是不合理的。而真正具备临床价值的优质创新药仍然具有自主定价权,药企的创新将成为新常态。
证券时报记者:从前年开始,香港市场开始接纳未盈利生物科技企业上市。对于这类企业的投资价值,您怎么看待?
严涛:港交所2018年新修订主板上市规则,新增第18A章《生物科技公司》,允许未有收入、未有利润的生物科技公司提交上市申请。随后有大批国内生物科技企业赴港上市。这里面有一批企业可归属为中国最优秀的生物科技企业行列,长期成长性和投资价值很高;但由于上市的硬性门槛并不高,我们认为也有部分企业的投资价值相对一般。
投资机构应该看到,对于生物医药企业来说,上市本身只是企业发展过程的一个节点,从Biotech向Biopharma企业发展的众多挑战和风险仍然存在。类比纳斯达克市场,上市之后企业还会出现很大程度的分化。对于企业的价值和风险,需要机构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和更专业化的判断。
证券时报记者:医药板块的龙头企业,虽然流通盘大,但因为机构投资者众多,常常因为机构之间的博弈而出现流动性问题。作为机构投资者的一员,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严涛:二级市场机构博弈是常见现象。作为一级市场投资者,我们遵循对企业发展规律的认识,坚持自身的价值判断开展投资。
证券时报记者:未来基石资本在一级市场看好哪些投资方向,理由是什么?
严涛:创新药企业在目前的A股、港股表现处于低谷,二级市场需要时间来恢复信心。但我们也看到近年来药政监管及支付端准入对创新药的支持没有改变,国内企业获批NDA、进入临床后期开发阶段的新药数量有长足进步,在一些新兴赛道的研发水平已缩小与国外差距;相信一定会有一批优秀创新药企业能够穿越周期。因此创新仍然是我们长期看好的方向。短期内行业正在经历挤压泡沫、估值回归的过程,我们会重视标的选择和投资节奏的把握。
在细分赛道上,基石的医疗团队有较广的覆盖面,过往在小分子、细胞治疗、核酸药物、疫苗等领域都投资了一些优秀标的,我们的行业研究也保持对新技术方向与行业趋势的关注。
另外如刚才所述,CXO、行业上下游“卡脖子”环节,也是我们看好和关注的方向。
来源:证券时报 记者:陈霞昌 编辑:万健祎
过去一年,牛市重启,科技领航。
正如我在2024年10月所说的那样,“924”的行情并不是一个反弹,而是一个反转,自那以后,中国资本市场经历了一个从低估到价值回归的过程。
当上证指数来到10年最高点,“易中天”一年翻几倍,“寒王”市值一度突破6000亿,其他科技股也动辄百倍PE、百亿估值,有人贪婪,有人恐惧,还有人问我:科技股存在估值泡沫吗?
我说,这是一个时代的饥渴与焦虑,在资本市场中的投射。如果你理解这一点,你就不会对当前科技投资的热潮感到困惑。
投资与宏观经济无关,但确与地缘政治有关。
中美关系决定了未来几十年的投资,地缘政治极大构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饥渴与焦虑,深刻重塑了我们的投资行为。
中国的饥渴与焦虑是什么?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大幕已然开启,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短板却还未补齐,时不我待!
所以当有人疑惑,为什么国产算力芯片企业,技术难以望英伟达之项背,却有这么高的估值?为什么英伟达的PE只有50倍,“中国版英伟达”却有300倍?
我说,逻辑刚好反了,正是因为短期内追不上英伟达,这些企业才被赋予了更高的战略性定价,而且差距越大,战略价值越高。越得不到越饥渴,越追不上越焦虑,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算力芯片完全突破了,估值反倒会下来。
中国最美的自然风景在哪里?我认为很大一部分分布在横断山脉及其周边,梅里雪山、玉龙雪山、贡嘎山、四姑娘山、九寨沟等等都在这里。巨大的落差,结构性断裂,形成了壮丽的风景。
硬科技投资就是这样,技术代差、能力断点、体系缺口——难度的跃迁,带来了估值的跃迁,成功之后也将带来回报的跃迁。
这一逻辑,除了算力芯片领域,在存储芯片、商业航天等中国与外国差距比较大的领域,也都有所体现。
正因如此,从2016年开始,基石资本就果断将投资重点聚焦到硬科技、新兴产业和生命科学与健康三个领域——在这个语境下,“硬科技”特指那些与美国有代差的重要产业。
得益于这样的前瞻性,基石资本很早就在半导体、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等关键领域实现了全产业链布局。
展望未来,科技进步与产业升级是无尽的前沿,硬科技产业差距的缩小亦无法一蹴而就,技术创新和国产替代的双重机会之窗才刚刚打开,任重道远,未来可期。
作为投资机构,基石资本将继续投身于每个时代的饥渴与焦虑,顺着时代的张力前行,向最难、也最重要的方向延伸。